Margherita C.

玛格

一个写诚楼思楼诚,
写楼诚思诚楼的老王八蛋。

一个古罗马和意大利语言文化爱好者。
一个写手
一个画手
一个享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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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香料爱人(40)(完结)

XL.无味

冬天终于结束。瘸腿的猫跑不见了,它会躲到人看不见的地方死去,不让其他生物发现自己。明诚知道这一习性。而瞎眼的鸽子闭上了眼睛死在了春天的第一日的阳台上,并没能跟他们到新的地方去。

在明楼的指挥下,明诚给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坟墓,不过时间仓促,只能将遗体放进小小的鞋盒里,再放进已经挖好的土坑中。填上土后,原本只想插一根木条作为墓碑的明诚,想起刚刚遇见黑色的猫咪时,它警惕又怯懦的眼睛,似乎写满了对这世界的诅咒。

之所以知道青瓷一定是不会回来,是因为前一夜里,他看见猫咪的前腿似乎是奇迹般的痊愈了一般,自如的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就连那眼睛,也变得清澈起来。明诚抱他,他也不反抗,而是温顺的用头去蹭明诚的下巴。

然后他就消失了。睡前,明诚特意关好了窗户,但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窗是大开着的。还好现在天气转暖,才没有人冻病。不过,鸽子却不行了。

它也没能熬到春天降临的时候。不过好在,他的羽毛都很整齐,不像他的那些同伴一样,散乱的摊在地上, 被车轮碾压、被孩子无知的石头击碎内脏。多亏了明诚当初将它救下,也多亏了它自己,会愿意接纳这个陌生人。

或许会在树林深处的某个地方,他们那小小的、黑色的身体,会渐渐的腐烂。没人来掩埋它,食腐动物分食它,它的骨、它的肉,它每一滴血。然后它就化作树林的一部分,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不过会有人记得它的。

等到有一天他们也入土为安时,大概这两个名字就真的永远地被埋葬了。

这样想着,明诚就又在鸽子的墓旁立了一根短一点的木棍。

“真磨蹭。”明楼悠悠闲闲地靠在一旁,看着文艺青年发散思维。

明诚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军工铲扔给他:“拎上箱子。”

“你敢使唤我?”

“我干了半天活呢。”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有点疼。”

“我帮你揉揉。”明楼的手按在他的肩头,“是这吗?”

“揉了也是你拎。”

某人扁扁嘴,但还是拎起自己的箱子,并把另一只递给对方。

“走吧。”看爱人这样着实可爱,明诚就差一时冲动过去亲他两下,“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


春天的第一天,明诚是从刺眼的太阳光中醒来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关好了窗户,但现在门窗又都是大开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失踪的是明楼。

“大哥?”他叫了一声,很快察觉到不太妙。西装和大衣都好好的挂着,说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好全套再出门。发胶的盒子严严实实的盖着,自从明楼成年以后他就没离开过这玩意,就算俩人穷的叮当响的时候也没有让发胶一天缺货过。现在,明诚也顾不得什么家里的东西少没少,立刻冲出了门,而迎接他的是南法早春的花田。

格拉斯是属于他记忆深处的地方,是比巴黎更早以前的回忆。他早就忘记这个地方有多么的美丽,又怎么会有巴黎那样危机四伏。

“明长官,明先生,明楼!”可他急坏了,甚至喊了大哥的名字。这时他终于看到——有人背对他,站在花海之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终于回身。


明诚发誓,这个画面里,明楼至少年轻了十岁,不,二十岁。


“怎么,”他身上沾着一堆的碎花瓣,头发上还有稻草,“怕我跑了?”

“是…对,您今天起的真早。”明诚晃晃头,他昨夜已经很用力了。

“要想不让我早起,”明楼笑着说,“你晚上可得再加把劲。”

然而明诚仍然不放心,就多嘴道:“您刚刚做什么去了?”

“就出去看了看,站在外面看不清楚里面每一朵花的样子。你看,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明楼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朵玫瑰,“来,给你的。别再说我不给你变了。就这一次,拿着。”

这品种,分明是明诚新移植过来的!

“大清早的变魔术——而且我种的玫瑰就不是钱了吗?”明诚一边帮他弄着头发,一边也忍不住笑,他偷偷了留了一朵在明楼的耳后,而明楼也察觉到了,跟着无奈地笑。


“这就是您让我跟踪的那位老先生。”闹够了,两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差点就信了。”

明诚生怕还有诈,真的去跟踪了一段时间那老头。后来发现对方确实是人畜无害,就一心一意的折腾明楼。本以为闹几天明楼就老实了,结果反而是明诚败下阵来,每天都累的气喘吁吁。

不过,这应该就叫做劳动的人是最快乐的。

“这样不也挺好的。”明楼把头埋在枕头里,舒服地哼哼,“你要是当初听我的,早就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您真的以为,没有您,我还会这么高兴么?”明诚拧了一把他的腰上的肉。

明楼老实了,不说话,他怕明诚继续折腾他,就亲吻了一下明诚的肩头,然后靠在上面。

过了半晌,明诚悠悠地问:“再也没有别的秘密了?”

“没了。”明楼闭着眼睛回答。


不,肯定还有。只是那些秘密还是留着好。只是现在并没有那样让人惊心动魄又恐惧的秘密了。

“我饿了。”

“我以为您自己会做饭的。”想想前几日那“乖顺”的大哥,还真有点怀念。

“您不准备把好消息告诉我吗?”明诚举起酒杯,“我可都知道了。”

明楼翻过身压住他,“正准备说。”

“好,您说。”明诚捏了捏他腰上的肉,手感好极了。

“学校给我来信……唔。”

“给您的礼物。”明诚热烈的吻着他的爱人,将一个香水瓶塞到对方手里——他偷偷学了明楼的魔术技巧,“学校嘛,不用着急。这才春天,您可以拖到秋季回去。”

香水瓶子上面贴着一个小标签,手写的。

“Special for gentleman,名字很普通。动动脑子,再想想。”明楼看了看,没有立刻要试的打算。

“我以为您早就接受了这样普通的设定。”明诚以为对方真的不满意,赶紧解释,“您要是愿意,我可以用您的名字命名。什么Monsieur S.,或者Monsieur ming,再不然直接叫Ming lou我也不在意,叫cheng &lou也可以,只要您不嫌这个名字更俗气。”

并没有理会对方糟糕的起名技术,明楼也凑过去吻了吻对方的额角,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嗯,还不错。香料配的很好,恰到好处。”

“刚刚好。”被夸的人笑着接受了对方这样的调情方式。

“Les amateurs d'epices.”明楼忽然开口讲了一句法语,“叫这个名字吧。”

“什么?”


这孩子法语怎么还这么差,他气得直摇头。


1947年是世界发生转变的一年。这一年,世界站在他们的十字路口,等待着。当然,这是他们所并不知道的。他们不知道几年后马歇尔计划会改变欧洲经济格局、世界会被一堵墙一分为二……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只有浮华才是真实所见的,所感的。眼前这条路,到底会通向哪呢?站在路口处,他默默地想,与芸芸众生相同。也许会有答案,也许没有。

想到这,明楼放下了他手里的笔,不再书写那些不好理解的词语。关于历史学的发展、应用和哲学的探讨,大师们在那摞厚厚的油墨里无声地争吵着,他们是永恒的,也是过去的。

未来已经跟他们的生命,没有一法郎关系了。

人呐,终归是活在现实里的,沉沦也是因为浮华,喜悦也是因为所见之幸。

至于理想嘛。 


“不是人去寻找理想,而是理想找到它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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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结束,完结大吉。

还有番外,本子不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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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