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herita C.

玛格

一个写诚楼思楼诚,
写楼诚思诚楼的老王八蛋。

一个古罗马和意大利语言文化爱好者。
一个写手
一个画手
一个享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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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香料爱人(36)

XXXVI.火药


他的手指抚过皮箱柔软的面表,在指腹下是另一个生物用来遮盖身体的外衣,现在被匠人制成了一只箱子,有另外一个形态和一副骨骼。许多人将自己也活成了一只皮箱,里面装着各式各样闲杂无用或重要需要铭记的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最后上了锁,外人不能轻易地将他打开。

明楼就是这样一只珍贵的皮箱,至少对于很多人来说,他就是一只皮箱,再无他用。只不过这只皮箱容量大些,能装很多资料,又有好看的外表,但也仅此而已,他是一只皮箱,没有感情也没有思想,是一件工具。他也将自己视为皮箱。尽量不让感情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将任务和感情联系在一起,视作一种失败。他知道这只箱子里装着很多重要的文件,任何一张都不能落入敌人的手里:可问题在于,谁现在是他的敌人呢?于是他紧紧地扣着自己的锁,不让旁人打开他。

直到,明楼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身形挺拔的背影,让过路人无法与一个凄苦、被虐待的童年相联系在一起。不过也是。这些跟他只有一个照面之缘的人,只会认为他始终是那副强势、全能的模样,谁能想的到他也曾缩在角落,不敢与人交谈,现在却能自然地跟一名陌生人握手,仿佛故友一般地谈笑风生。这不禁让人怀疑,老生常谈的那句“三岁看老”,是不是一个正确的理论,还仅仅是经验主义的错误之谈。

他远远地观察着那两人,对方的友善是装出来的。明楼暗自判断着,手指便又开始敲皮箱,发出沉闷但有节奏的声响,比钟还准确,有节奏。


太阳在这时刚开始慢慢地升起,现在终于是春天的早晨。钟声敲响了,这一声会叫醒不少人,当然还有些人会卷一卷被子,再睡一会儿。明诚恰好看向明楼这边,他眨了眨眼睛,也不管对方看没看到自己,就回过头去。明楼叹着气:这孩子知道他不会放过他一举一动的,才会这样随便就了结一个暗号。于是他拨动了箱子的按钮,看了一眼表,将箱子留在座位的椅子上,保证不会有人将它拿走,然后快步离开——也不能算是离开,而是换了一个地方观察。

回头,这次轮到他望向明诚,尽管对方没有看着他,而是忙着跟另外一人周旋。

明楼了解他的一生。

不仅仅是爱慕他的强大,亦懂得呵护他童年的残影。

所以就是这样,他才敢将箱子打开,让里面的东西爆炸般地释放。


清晨的咖啡厅没有人烟。人们端着柠檬水,假装那是一杯杯咖啡。现在太早了,早的报童刚将一摞报纸摆在街头,正准备兜售今天的新闻,却听见街角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毕竟是出声在战争年代的孩子,他哆哆嗦嗦地收拾好手里的报纸,随即大喊大叫起来:快来,救命,救命。

大人们听到他的声音,也纷纷赶来,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其中包括从街角香水店中出来的varcher先生。他也“惊讶”地看着熟悉的咖啡厅在爆炸中燃烧成灰烬。


在varcher先生的注视下,明诚消失在一片硝烟里。

“死人了,死人了!”他夸张的喊道。

后来,他回想时,只觉得自己愚蠢。死人有什么奇怪的,死了的人就不需要救了——下次要喊救人。这一点上,他还真需要跟卖报的孩子们学一学。

警察赶来时,varcher先生还留在现场。他向警官们叙述了经过:他只看到了两个亚洲男性进去,其中一位是他的雇员,名叫明诚。另一人不认识——但似乎与明诚关系非常密切。后来就发生了爆炸,似乎是从咖啡厅里面引爆的。警方发现了两具尸体,这证实了varcher先生的供词。

那卖报的孩子半张着嘴,大人们没有理会他。varcher先生看见他,便走过去,弯腰将两枚硬币塞到孩子的手里,笑着说道:“用这些钱去买些面包吧。”

穷人的小孩更懂得察言观色,他看了看手心里躺着的硬币,点了点头。


留下皮箱的人,现在需要尽快摆脱自己的嫌疑。现场没人能作证,但为了万无一失,他必须离那远远地。内心深处,明楼有一些希望无能的法国警察能抓住他,将他关起来,满足他潜意识里的自毁欲望。理智告诉他这欲望是错误的,为了压制这种情绪,他的大脑开始不断重复前一晚上明诚告诉他的话,并将子弹上膛。


“现在,您必须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

明诚的话如同催眠一般。

“相信我。”

他的眼睛里有明楼最喜欢的东西:希望。明诚的希望不同与别人,太多的希望是不切实际的,那样反而不能给人安慰,只会增添更多的绝望。

“不要问我如何知道,或者是谁走漏了消息,总之,您一定要相信这个故事。重要的不是故事的真实性,而是您要相信我。”


“您没有害死明台,您听好。”

“是有人陷害您,那个人和要我的命的人是同一人。他们想要彻底的击垮您,想要您痛不欲生,不再是您。”他压低了声音,“他们杀了您的侄儿侄女,您的弟弟,造出了假象,让您误以为明台任务失败,被日本人发现了真实身份——他能潜伏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将家人安顿好?他也是您的弟弟,您至少得相信他。”


“所有人都知道胜利已经不远了,为何又让您指派人去完成如此困难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战争不过是两虎相争的插曲,但接近那时已经接近尾声了。延安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您的立场,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不相信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会加入无产阶级的革命,不像我,只是个下人,我和他们在同一战线上。重庆那头也有对您心存顾虑,这几年也缩小了您的执行权力。我……不能确定他们具体是什么立场,我只能查到发生的事:他们先是买通了帮佣,又将秘密泄露给他,再让他告诉日本人。您想想,如果真的是杀人,为什么要特意留下照片。”明诚的思路越来越清楚,“因为照片是为了给人看的,它是要展示给您看,让您看到明台的尸首精神崩溃。”

“您相信我,我已经都调查过了。那时候不在您身边,是我的过错。”他的喉咙有些干,但明诚不敢停,他生怕这些思绪会突然就消失,“我拿到了毒蝎的尸检报告。”

最后这句话说出时,明楼的神色已经变了,他没想到明诚会做出这样的事。


“对,我让人又去检查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明台已经故去的事,很早就开始调查。”他小心地圆谎,生怕对方发现破绽,“他死于毒杀,并非开枪自杀导致。您所看到的照片,是假的,是摆出来的,是……”

“够了,不用再说了。”


可明诚违背了他的命令,继续道:“您要相信我——至少要相信这个故事。”

就像相信所有小说中的情节、故事,都可能真实地发生在世界某个角落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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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章就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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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