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herita C.

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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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ABO】标记五十次(27)

xxvii.


“醒醒,明大少爷,你可醒了。太阳晒屁股了,你再不醒就可以宣告死亡时间了。”

在逃出来的路上,明楼提出要稍微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却被王天风打断。紧接着,是一脚急刹车。隔着车门,他们听见大声骂人的声音:只是暴躁的东德人在咒骂别人的母亲。几人原本就神经高度紧张,明楼所谓的补充睡眠也不过是整理思绪,现在他看着毒蜂那两撇可笑的小胡子,更是一脑门子火。

三人用来逃跑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冰柜车。他刚醒时,明诚正担忧地看着他,哪怕他浑身都缠着绷带。他伸过手,试探明楼额头的温度,想来他是怕极了。正当明楼暗自在想,他的明诚是否只是他的一个幻想,眼前这个人是借用了“明诚”的身份打入内部等等复杂又无法解释通的问题时,王天风扭头看向明诚,问道:

“阿诚,他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明楼,你记得昨天是老子救了你吗?”王天风开口胡诌,他想看明楼那副痛恨他到极致的表情。

明诚满脸无奈,想要辩解:“大哥,您等等……我慢慢给您解释。”在明诚的内心深处,他偶尔也会有点羡慕王天风对明楼的感情:单纯的恨总好过复杂的爱。

说完,他就像王天风不存在一样,口若悬河的将明楼都要听吐了的那段解释的话,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明楼。

原本在 怀疑明诚是他国派来的间谍,现在明楼猜测他只是对方丢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尽可能不表现出一丁点不耐烦。见他没有激烈的反应,明诚竟大胆地抓住明楼的手,开始主动承认错误:“大哥,这次行动失败您不要放在心上。还是我不好,拖沓了时间。您放心,我回去就写检查。”

听话,乖巧,顺从。眼前这个明诚几乎是所有长辈心目中完美的小孩。他眨巴着眼睛,尽可能表现的恭敬和谦虚,可只有明楼知道这幅躯壳多么令他恐惧。恐惧,字面意义上的。他多么想现在就揪着明诚衣领,质问他事情的真相。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柏林郊区的私人诊所里查到一个同样叫“明诚”的人的死亡记录,而这个明诚,又在三岁时就去世了?都说记忆不会欺骗人,可明楼现在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他自己的脑子。

头痛欲裂。他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明诚见了立刻递上一个小药瓶:“大哥,给您药。”

明楼摇了摇头,示意他收回去。

眼镜蛇稍微想了想,他要是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明诚,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他主动地问讯道:“你伤了?伤了哪?”

不是他不关心明诚,只是现在的情况——他只怕自己又在不合时宜时,发现更多疑点,进而离真相越来越远。

“不严重,大哥别担心。”明诚扯谎道,“小伤,已经好了。”

王天风看得目瞪口呆。他看了看明楼,又瞅了瞅明诚,不可思议般地询问:“这……这,他是这段时间都这么过来的么?算了,问你也白问。”

明楼就差脱口而出说“是”了。还好王天风自己都想起来这是个愚蠢的问题。这下可好,他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还不得不在自己最讨厌的人面前假装失忆。

“我的记忆告诉我,你早就该死了。”明楼用食指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你不是死了么,还是我在地狱?”

就见王天风嘴唇上面的两撇胡子抖了两下,他应该觉得自己是在笑,但在他人看来只是抽搐。

在两人又撕扯起来时,明诚适时地挥手制止:“别吵,别吵了。两位长官,看在你们的生死掌握在一个昨天还躺在病床上的人的手上,你们就消停一会吧。”

明楼和王天风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正在开车的是谁。明诚放缓了语气:“我不想威胁任何人,但是你们两个要是再没个长官的样子,我就只能要他停车,然后我们步行穿越国境线了。 东欧什么都可能发生,我是过来人。”

毒蜂和毒蛇立刻安静下来,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并排坐着。

“你什么时候对这块区域这么熟悉。”明楼冷不丁地抛出问题。

“是我们刚到巴黎的时候。”明诚想都没有想,似乎答案随时都在嘴边,“很久远的事情了。啊,我想起来了,这段记忆应该也属于您失忆的一部分。”

王天风思考了一会,点点头:“他说得对。虽然是很早以前了,但确有其事。我还有印象。”

明楼心里又把王天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会突然提问只是想试探一下明诚。他跑到俄罗斯的事情至今令他记忆犹新,明楼怎么会忘呢。

明诚顺着继续说下去:“哎,大哥您当时还骂了我,说那么危险,为什么要参与。”

“好好好,是我脑子不好使了,不记得了。”明楼含糊地说道,“之后,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

“好啊。只是您刚失忆,王先生来就叮嘱过不要什么都告诉您的。”明诚笑着看向王天风,“我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过?”王天风有点奇怪地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王长官您也是贵人多忘事。”明诚感叹道,“这点小事也就我这个做下人的会记得了。”

明诚在内心深处暗自感叹。如明、王二位长官这样的脑子和幼稚的心态,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真是辛苦了郭骑云和自己了。

王天风还在古怪地算他为什么不会记得有这样一件事,什么时候去过他们家的时候,明楼也同样感到疑惑。

按照明诚的说法,王天风应该在他失忆前来过,那么这一段早得可以用远过去式的故事,他应该是记得的。

但他明明确确地搜索过他的大脑,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如果是在一个星期前,明楼或许会认为,他真的在自己的脑子里填充了太多看似有用实则忽视他人感受的知识了,所以才会忘记这样的琐碎的事情。但现在他不能这样草率地下结论,他唯一能相信的也就是自己。

这世间应该有许多可以引起焦虑的事情,其中对于未来的困惑是永远的主题。然而明楼现在惊恐地发现,他对未来并不恐慌,也不困惑:毕竟人们都注定都走向一个相同的结局,无论生前是多么的光鲜亮丽,最后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他现在只对过去困惑。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怀疑阿诚的一天。

“我们到了。”明诚忽然开口。


车忽然停下,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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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我今天写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写到哪了。我错了。我肯定把这篇写完。我真的会写完的。

只要我中途不跑去写警察医生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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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