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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衍生】【唐川×贺涵】雷诺兹之罪(番外)物理学家的生物实验报告:第二篇

番外二

唐川不喜欢小孩,各种意义上的不喜欢。甚至,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创想过未来有一天人类可以有丝分裂或者直接克隆成年体——长大之后的成为科学家的他依旧没有放弃这个理想,只是在得知即使是克隆,人类也不得不经历幼年体时,唐川感叹:科学亦不是万能的。从那时候起,唐教授就坚定地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做父亲。当然,正如科学不是万能的,命运也不是会完全遵循人们意愿的。

对此,贺涵一开始也不以为然。

“你不也是从小孩长大的。难道你一生下来就会开始思考哥德巴赫猜想吗?”孔先生一边敲着电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小孩?因为照顾很麻烦吗?”

同样端着笔记本电脑的唐川迅速回答:“六岁,我是六岁开始的。还有,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没有那么喜欢数学题。数学只是帮助研究物理的工具,物理才是最有意思的。至于我为什么不喜欢孩子——我不是不喜欢小孩,而是不喜欢一切没有逻辑的生物”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变向说你的儿子很聪明,并且委婉地表达了对我的厌恶。”贺涵叹了口气,继续窝在沙发上看屏幕,表情忽然有了一丝复杂的变化。

唐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遂问:“你在看什么。”

难得这位教授关心其他人在做什么。贺涵暗想,这人又想折腾自己了?难道他养身体这段时间可把唐川憋坏了?

“我在帮串串找保姆。”他解释道,“你我白天都有工作,谁来照看他?”

唐川沉思了一会儿,道:“你的工作时间还是很灵活的,我平时的课也并不是很多。”

孔先生合上电脑,对着唐川一字一顿地道:“我的时间是很灵活,可是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围着他转。”

“还有我啊。”

“你……”贺涵艰难地寻找用词,“你就更不行了。”

“我可以的。你忙的时候我来照顾他。”唐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愿意照看我们的儿子。”

“我没听错吧,你?”贺涵惊讶地盯着他的alpha,后者则不自然的转过头。

“我会尽量克服的。”

孔先生喃喃自语道:“天呐,你是真的爱我。你……千万别勉强,我怕你哪天暴起掐死他。”贺涵难得表情严肃,仿佛唐川才是那个可能会得产后抑郁症的人。

“他是我的后代,我不会那么做的。”

“你……确定?真的没问题?”

唐川肯定的点点头。

贺涵将对方那仿佛即将上刑场一般的表情记在心里。


“你在自己家装这个干什么?”

今天早上刚起床,明楼就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他的预感从来都非常准确,哪怕他自称唯物主义者。大概在他趁着明诚转身的瞬间把点心塞进嘴里时,贺涵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我不放心。”

明楼用手撑着门,根本不让对方进来:“你不放心,就装监控。宠物婴儿专用的那种。”

贺涵也不准备跟这个武力值极高的人硬杠,他双臂环胸:“那种太明显了,别告诉我要监视一个人会用那样的东西。我要对付的人是物理学教授,他能不知道怎么瞒天过海吗?”

明楼似乎是被他说服了,也有可能只是想最快速的摆脱对方的骚扰:“好吧。让明诚跟你去一趟。他会帮你装好监听监视设备。不过,”明长官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真的一直都克服不了,你怎么办?”


随后的一个星期里,他的工人们天天都能看到他们刚生完孩子的老板,自己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手机屏幕,面容紧张惆怅。

“哥,您看什么呢?”

一个留着寸头的工人凑过来,贺涵立刻用手捂住屏幕。

“没,没什么。干你的活去。”

“好,你是头,你说了算。”他补充了一句,“你先回家吧。这有我帮你看着。”

“我不用回去。”他虽然这样说,但是眼睛还是飘在屏幕上,“我也不能天天围着他们俩转。而且,他看起来……干得不错。”

 这是句大谎话。那码头工人也不戳穿他,只是点点头,转身又去帮其他人搬货去了。

等他走了之后贺涵立刻拨通了电话:“你不能用机械手臂和一堆全自动遥控的仪器照顾我的儿子!”

唐川低沉但并不可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怎么不能。我有好好照顾他。他的一天三餐我都严格按照营养成分表合理安排过。所有的餐具也都按照医疗器械的标准消毒了。”

贺涵气得咬牙切齿,唐川要是他手底下的员工估计现在就得收拾行李滚蛋了,可现在孔先生只能强压怒火跟对方讲道理:“你照顾他,你最起码应该让他知道他爸爸长成什么样!”

“好的,我知道了。”物理学教授立即答应。

贺涵也马上打开扬声器,再看手机上的监控——只见一个简陋的小机器人举着一张唐川的一寸免冠相片推门而入,然后准确地停在婴儿床前。这还没完,那个小机器人还会出声:爸爸,爸爸,我是你爸爸。

唐川无比自豪道:“这样他就看得见了,也能听得见。我用的声音还是标准普通话,对孩子学习如何叫父亲有很大的帮助。”

孔先生现在已经完全绝望:“我现在真的开始后悔没有答应你的提议,或者带着他永远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没办法,人就是会为了掩盖一个麻烦而制造更多麻烦的生物。因为寂寞而寻找伴侣,伴侣制造许许多多单身时从未有的麻烦,又为了解决伴侣存在的麻烦而结婚,结果结婚后又有更多的问题,许多人为了维持婚姻又生了小孩——这不就是他们两个吗?愚蠢、自以为是,陷入滚雪球麻烦里的可怜人儿。

“你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的。”物理学教授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愉快,“你不用担心,我会陪他下国际象棋的。”

“他还是一个不到一岁爸爸都不会叫的小孩你为什么要跟他下国际象棋?”

“嗯,你提醒了我。那我换成围棋。我本来是准备和他一起拼恐龙的,可是拼恐龙太好玩,买回来我就提前拼完了。我总不能把恐龙拆掉再给他玩,对吧。我感觉他更喜欢魔方,我觉得再过一个星期他就可以尝试蒙眼拼魔方了。”

贺涵揉着额角,他后悔没有从明楼那离开时捎一些止疼药。


“我可怜的儿子啊!”

刚一到家贺涵慌慌张张地脱掉自己被海水打湿的外套,就一把抱起正对着屏幕专心下棋的唐汌。小孩有点迷茫地看着他的daddy,而孔先生则好像生怕他被拐卖一样紧紧地搂着他。

“一天都没人抱你,我的小可怜,你那个垃圾爸爸都不跟你交流,我可怜的孩子,都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旁边一个喇叭传来唐川平静的抗议声:“我没有不跟他交流,我跟他讲了一整天。我们还下了军棋和围棋,明天我们准备试试些别的。”

“你都讲了什么?初中物理吗?”

“已经讲到高中了。”

“你!”贺涵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你必须学会怎么跟他相处。我怀孕的时候你吐,晕倒,我都能忍。但是他现在出生了你还想逃避的话,我就只能选择跟你离婚。”

离婚。那天明楼问他想怎么办时,贺涵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然而今天之所以让他说出口,却仅仅是因为太过愤怒。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贺涵不能把自己的气话收回去。他冷静了一下,只能等着对方的反应。

喇叭里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才传出唐川没有感情的声音:“我知道了。”


第二天,贺涵准时出门。像前一天一样,他往凳子上一坐,就立刻掏出手机盯着屏幕。

“老板,你怎么又来了。”

“我得养家糊口。我那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还是副的。我得赚奶粉钱。”

“这有我,你大可放心的在家里照看孩子。”员工笑容灿烂,他巴不得这个生过孩子的男人能被家庭牵制住,这样他就可以一步一步地架空对方的产业,可以说是空手套白狼了。可惜这样的伎俩对于贺涵来说实在太不够看了。

贺涵是礼貌惯了的人,他也不会将厌恶手下一个工人愚蠢的心机明显地表达在脸上:“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孔先生犹豫道,“我回家了,我爱人就更不可能学会跟他儿子相处了。”


“好吧。”

唐川深吸一口气,然后脱掉了防护服。其实在接触其他小孩时他还没有这么严重的反应,但对方是他的儿子,他害怕、恐惧。他难以想象有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没有逻辑的生物。唐川像具行尸走肉一样挪进房间。婴儿床在角落,这段距离几乎要了唐川的命。他先用遥控器关掉了监控,再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可怕的小魔鬼。


“嗨。”唐川双手扒着床的护栏,“你的眼睛很像贺涵,鼻子也像,嘴巴也是。”

小孩扑闪着一双眼睛,他看着唐川就咯咯地笑起来。

“你笑起来也很像他。”

“他说,我要是照顾不好你,就跟我离婚。”他对着唐汌,忽然就打开了话匣子,“我不想失去他。”

“他觉得,我不能抱你,这很不正常,不尽职。我知道,因为我的父母也没有那么做过。我小时候,他们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我还有一个保姆,但她也只是个大学生,对小孩并不感兴趣。曾经我也认为成长时陪伴我的是书籍知识和科学比父母的拥抱要更好,但事实上那并不是对的。或者说用科学来解释那样也是错的。孩童需要被父母满足需求才能得到爱,才能体会到被爱,才能爱别人,亦能爱自己。能爱与被爱,才能成长为一个人格健全的成年人……很遗憾,现在的克隆技术还不能直接复制成年的人类,你还需要这个成长的过程。将你丢给现代科技和机械手臂——那样做是不对的,你不应该体验我的父母做错的事情。”他伸出一只手,想要碰碰唐汌的脸蛋。但就在差那么几厘米时还是停住了,“你确实不应该拥有一个我这样的父亲。这样对你和你另一个父亲都没有任何好处。”说完这段话,一直哭闹的婴儿就安静了。唐川低头看了看他,似乎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赶紧转身逃离了卧房。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嗯。”贺涵点点头,“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我没能…”

“没事。”

贺涵把对方递上来的酒杯放到一边,往前夸了一步。物理学教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对方压着下巴强行吻住了。孔先生的吻向来都很蛮不讲理,仿佛要将对方吃了一般。唐川的手下意识滑到他的腰间,并且一把搂住。贺涵推着他的肩膀,唐川托住他的臀部,对方两条长腿就盘上他的腰。虽然唐川经常打羽毛球,还会去健身房锻炼,但是这个姿势仍然太过消耗他的体力。他将贺涵抱到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怎么回事?”在欲望崩溃的边缘,唐川还保留一点理智,“怎么这么想要?”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贺涵用一条腿磨蹭对方的腰,“我想睡你,还需要理由吗?”

“我已经把离婚协议拟定好了,就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抽屉里。你去签字就可以了。”

贺涵被他的话说得一愣。唐川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他赶紧一把抓住对方的袖口,他原本想气急败坏地痛骂对方一顿,但想到唐汌正在睡觉,就压低了声音:“唐川!你今天要敢下床,你就永远别再上来!”

少见对方朝自己发脾气,唐川也被他突如其来呵斥的语句吓住了。贺涵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气,再抬起头看着俯视自己唐川。贺涵一把拉住系在对方脖子上的领带,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我都看见了。”亲吻的间隙里,他说,“我让明诚在角落装了隐蔽的摄像头,你找不到的那种。然后我听见你跟串串说的话了。”

唐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自己都说了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跟贺涵提过自己是怎么成长的,偶尔也只是会讲一讲他和石泓上学的事情。唐川不仅平时对孩子是恐惧、厌恶的,对自己的童年亦是如此,想起他也是从孩子长大成人的,这件事本身就令他羞愧。他低下头,喃喃道:“你就当没听到吧……那,你还要跟我离婚吗?”

“我的傻教授,要是我还想,就不会这么做了。”

“我以为你又要打分手炮。”

“什么叫又,而且那个时候你是我的情人。情人跟爱人是不一样的,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离婚炮?”

是没有人打离婚炮,那不是都快解决问题了又自找麻烦吗?唐川现在不想思考这个,他沉浸在贺涵不会因为他不会照顾孩子而放弃他的喜悦里。这种情绪又立刻转化成了欲望。贺涵躺在床上,整个人都伸展开来。唐川的吻细密地分部在他的胸口,然后又往下转移。

“不想可以跳过。”贺涵调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做……啊…”

【一点肉渣】


“贺涵,我…”

就算到了欲望的顶点,唐川也没有说出最后两个字。虽然说即使理解了爱是如何形成的,但似乎却又开始影响爱的体验。他并不想打破这种感觉,就用手指抹掉贺涵脸上泪水。

“我爱你。”贺涵已经脱力了,但他仍然喃喃地重复着唐川没有说出口的话,“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晚上,唐川和贺涵都几乎没有完全进入到梦里。毕竟梦里都是虚假的,醒着才能拥有真实的彼此。


半梦半醒的状态持续到后半夜,直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这种宁静。

“孩子在哭。”贺涵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他几乎没睡着,“我去看看。”

“我去。”唐川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他倒是睡的挺沉的。要不是贺涵推醒他,他还会在梦中做未来世界人类能直接克隆的美梦。困意占据了天才的脑袋,他想都没想就走到婴儿床旁,把正在哭泣的儿子抱起来。轻松、简单,仿佛再平常不过地抱了起来。

他翻过来查看了一下,道:“就是该换尿布了。”

“唐川。”

“你叫的我还是他?”物理学教授还迷糊着。

“你。”贺涵颤抖地指着他,“你看看,你抱着什么?”

唐川这才缓缓地低下头,瞬时,四目相对,他猛然惊醒。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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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