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herita C.

玛格

一个写诚楼思楼诚,
写楼诚思诚楼的老王八蛋。

一个古罗马和意大利语言文化爱好者。
一个写手
一个画手
一个享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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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衍生】【唐川×贺涵】雷诺兹之罪(36)

(36)

正如贺涵的敌人们所期待的那样,他最终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其实成年人的世界里也没有真正的敌人,就像是没有真正的爱情一样。作为这个事件被牵连的受害者李熏然,他除了能表示唐川是个王八蛋之外,也并不能做任何事情。由于谢晗的案件的影响,唐川的假期的无限延长——到最后,在有重要案件需要来请教唐川时,季白才发现这人也消失了。之所以是也,是因为在贺涵刚刚离开这里时,李熏然就发现了。季白问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贺涵,李熏然挠挠头,道:“好歹也相处过那么几个小时,哪怕我都是昏睡过去的,但也是名义上的前男友。”

季白摇摇头,只能暗自感叹李熏然是寂寞太久,外加追凌远并不顺利。

“唐川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

“应该不会,他还不至于为了一段感情就扔掉副教授的铁饭碗。”季白只能叹气,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教授,你快回来吧,这有案子等着你。”

大部分时候都不吸烟,但此刻被身旁的友人的焦虑所感染的李熏然也跟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他就算在上海,也不一定会帮我们破案的。”

“这个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又是唐川带您走进科学吗?”

“不只是。”

“三哥,如果你真的想找唐川,我觉得我可能知道。”

季白看了李熏然一眼,然后又冷漠地收回目光:“你以为我要真想找人,能找不到他?”


身为一个天才,过耳不忘是最基本的要求,即使是在缠绵过后,精神疲惫的时候。唐川自然记得那个夜晚里贺涵依偎着他,跟他讲述关于自己的事。孔先生极少讲述关于他过去的事情,唐川也懒得一一追问。在唐川看来这才是他会对爱情产生兴趣的原因,因为当人们相爱时他们并不是爱上了彼此,而是找到了对方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或者在爱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所以,唐川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贺涵——而孔先生也没有说过。只有唯一的一件事,是关于他的过去的:那就是贺涵的家乡,以及他对大海的向往。孔雀是一种不会飞行太远的鸟类,特别是公孔雀,他们被身上的羽毛所累,翅膀又没有那么强劲,只能在地上展示他们漂亮的模样。

他远远地看到贺涵穿着宽大的渔夫的牛仔裤和围裙,搬运一个箱子时,唐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贺涵模样大变,而是孔雀就是孔雀,就算是这样的境遇,放在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就是,他可真得小心肚子。唐川犹豫了一会,确认作为老板的贺涵只是做些零碎的活,并没有太过劳累,就准备先离开。

于是他开始观察贺涵的生活,像观察一件实验样本一样。唐川从未见过工作时的贺涵,他自认对贺涵之前从事的工作不感兴趣,现在这种纯粹的体力活动反而更加吸引他的目光。就算是打渔这样的工作,贺涵似乎都比港口里的其他同行要更擅长一些,他合理的分配人工,也不会在有风暴时轻率出海——天呐,他这样一个在工作时善于规避风险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同样对待自己的私人生活呢?唐川一边记笔记,一边感叹:贺涵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几天之后,他发觉单纯的观察已经远远不够。他想要接触、碰触他,像贺涵描述的记忆里一样。通过阅读,唐川知道记忆是不会轻易地从大脑里消失的,它只会被大脑封存,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现在就感觉,那份记忆正要突破,回到他的身体里去。

他恍惚地,走向了这个噩梦的根源人物。

贺涵也注意到了唐川。他愣了愣,随即招呼人接过他手里的空箱子,自己则大步、尽可能气势十足地走向唐川。

他从未想过唐川真的会来找他,用这么直接、质朴的方式来见他。贺涵认为,对方会像过去千千万万个作死方式一样,给他下套,骗他。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贺涵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这时唐川才如梦方醒,他全都想起来了。所有的话一瞬间卡在他的喉咙,他喑哑地说不出话。他最终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从夹克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贺涵只用瞥一眼,就知道这枚戒指并不是多么上档次的货色。至少比他原本要送给唐川的要便宜多了。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唐川沙哑地说道。贺涵吞咽了一下,然而对方随后的动作却让他惊呆了。唐川并没有跪下向他求婚,而是拿起那枚戒指,丢进大海里。这下轮到贺涵半张着嘴,一脸惊愕了。他做梦,可以梦到唐川老年痴呆,但也梦不到他会把钻戒丢进大海里。这是做什么,不跟他求婚、结婚也就罢了,还要到他面前耀武扬威吗?

贺涵深吸一口气,问:“你这是干什么?”

唐川看着大海,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我不会再强迫你跟我结婚。如果这样能够满足你,那我们可以永远都不结婚。”

这可太出乎贺涵的意料了。他们两个,互相求婚,又互相厌恶,又互相抵触结婚。大部分要走过这个心理过程都需要一生的时间,然而他们在正式结合前就已经体会过了。

“这哪里是个戒指盒,这就是个骨灰盒。”物理学教授苦笑地看着手心里的盒子,“如果你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何必因为这个东西而影响结果呢。”

“唐川。”贺涵轻声叫对方的名字,他扔掉黑色的塑胶的手套,双手捧住对方的脸,“你告诉我,这些话不是你的警察朋友帮你想的。”

“我虽然是有时候不太近人情,但语言表达是可以通过逻辑推理训练出来的。这是很简单的能力,我没有必要求助于那两位比我智商要低的人民公仆。”

“呼,还好。”贺涵放松下来,这还是他的唐川,不是李熏然假扮的,“那好,那我也直接说了。我并不认同你的方案。”

唐川一下就傻了。两个大眼睛直勾勾的,身体僵硬地立在那。聪明了一世的物理学教授并不能明白自己哪推理的有问题。看到对方的反应,贺涵满意地嗤笑出声。他爱极了这种体会,玩弄、凌驾于对方之上的快感,这让他真实地感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默默无名的消失在人海之中。

"我们的感情是个错误。"他说,“一个不折不扣,不应该发生在成年人身上的错误。幼稚到难以启齿和肯定的错误。可是婚礼,戒指,誓言难道就不愚蠢和幼稚吗?可人们不还是一厢情愿地相信这些烟雾弹,并且走进这包装精美的骨灰盒里吗?”

“你想怎么就直说吧。”唐川拿着空的戒指盒气笑了。

“我们是成年人,是生活的强者,是面对和挑战自我的人。我们的感情是愚蠢和幼稚的,正因为你我都认识到了他的问题,所以现在才能确定,我们的感情比其他人的都要真实。”贺涵笑着回答,“最近的事让我不得不承认,这些消费主义的小玩意太掩盖事情的本质了。”

“所以?”

“所以,你我都不需要戒指,婚礼和别人的祝福围观。但为了现实,我们应该去领结婚证,好歹能给孩子一个交代——哪怕他是个八条腿会飞的小怪物。”

唐川已经说不过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了。对方怎么说都有道理。他将拐弯抹角才答应结婚请求的爱人拉到怀里,眼睛却依旧盯着戒指沉下去的地方,他很感动,是真的。他只是后悔:他为什么要听那个姓明的经济学教授,扯什么人们不消费会愁秃经济学家的头这类鬼话呢?人文学院的事关他物理学什么事啊。

好贵。

搂着心满意足的贺涵,唐川由衷地为他的婚后生活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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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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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