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herita C.

玛格

一个写诚楼思楼诚,
写楼诚思诚楼的老王八蛋。

一个古罗马和意大利语言文化爱好者。
一个写手
一个画手
一个享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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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衍生】【唐川×贺涵】雷诺兹之罪(19)

(19)


他等了足足一个下午。

贺涵向来宝贵他的时间,毕竟时间就是金钱,字面意义上的。他其实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想留唐川在家中,贺涵猜自己恐怕是想试试。试试唐川,也试试自己。

然而实验的结果出来了。他恨透了无尽的等待,在每条信息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踪影。唐川也并非没接一个电话——中途好不容易打通过一次,贺涵刚想寒暄几句,唐川就挂断了。连客气,礼貌的余地都没有。那时候,他正握着一把意大利面,等着水烧开。听到对方直接挂断,竟被热水蒸汽熏到了手,吃痛将握着的一把面放开,撒到地上。

收拾好地面上的残局后,他就起身去给唐晶打了电话,叫她来陪自己吃晚饭,并且……

孔先生原本想得极好,他要正式向唐晶求婚。但是等到人真的来了,他却又犹豫了。磨磨蹭蹭的晚餐一直进行到八点,直到唐川带着警察,质问十八号那天他在哪,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就在李熏然问话时,贺涵清楚地感觉到唐晶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划开他的肌肤,直达他精心构造起的柔软自尊心。


正如贺涵所预想的那样,不出意外,他又后悔了。

“你要去哪?”唐晶在他身后追问,“他们为什么会来问你,有没有见过他?”

聪明的女性alpha,贺涵曾经为她这种敏锐所倾倒。但此时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来搪塞对方,只能勉强地回答:“都是误会。我去解释一下,很快就回来。”



出了小区没多久,唐川就收到了许多的短信,都是贺涵发的。季白和李熏然就跟在他身后不多问。两名警察对人情世故的敏感度是非常高的,他们大致猜出来了是怎么回事。特别是,看到贺涵就是那天唯一一个来看望出车祸的唐川时,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缘由。在李熏然和季白看来,唐川虽然看起来能和大多数人和平相处,实际上却极少有能产生亲密关系的朋友。两名坐在前面的警察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李熏然先开口:“这样吧,我们俩改天自己来一趟。你呢,先好好休息。”虽然打心眼里不认为唐川是背后黑手,但面子上还是要做到位的。

唐川的声音跟平常一样,既不亲和也丧气,如果说哪不对劲,那就是太平稳了——仿佛,刚刚红过眼眶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必了。就算你们单独去问,他再说的话就会是真话吗?”他慢慢地回答,“现在你们应该把重点放在石泓的死上。我觉得在他死之前来看望过他的那名年轻女性很有问题…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唐川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喂,喂。你可算接通了,你现在在哪?”贺涵焦急地问道,“我刚刚是为了不让她起疑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那么说的。事情太突然了。你被卷进什么事里了么?给你办案的是哪个警察局?明天我亲自去,我去说明……”

还没等贺涵说完,唐川就挂上了电话,并将贺涵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继续刚刚的分析:“你们不要小看心理诱导对人的影响。别忘了,你们一直在寻找的谢……”


季白打断他,不是他不想听唐川的分析,而是他认为现在的唐川分析出的结果也是情绪化的。不是所有人都要在经历他的变故后大哭大闹来宣泄自己的情绪,每个人的表达方式都不同,但被影响过后,判断的失误可能性也会增加。

“唐教授,你要不要再听听贺涵是怎么说的?毕竟你现在还属于被调查的阶段,你的证词我们可以回警局再说。”


唐川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琢磨对方对自己的猜疑,并且斟酌用词:“你们警察,想怎么调查我都可以。我没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我们的合作关系也到此为止,不必送了。我自己叫车回家。”


季白把车停下,刚想扭过头继续刚刚的对话,却见唐川打开了车门直接下了车。李熏然连忙也想开门下车拦人,却被季白一把拽住。


他独自走过的这一段街区,没有亮灯。可能是路灯坏了,也有可能是为了节省能源,总之,唐川一个人走在这一篇没有人在的黑暗之中。他忽然感觉到一丝解脱:这段感情来的太突然了。他这么想,只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为石泓的案件费了太多心神,竟然会一不小心就滑进了他从未探知的领域之中。感情,多么未知的科学。唐川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所以走到这条路的一半时,他停下来揉一揉自己的头。忽然,手机的屏幕照亮了他的衣衫和这条黑暗的路,他取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唐川!”贺涵焦急、沙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别再挂断了!”

听到对方的请求,唐川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手却举着不肯放下。他犹豫了一下,想显得轻松一些:“我听着。这是你另一个手机号?”

“这是我工作用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留给……好吧, 就是我另外一个手机号。”贺涵不想再刺激他,“你是不是,想要个解释?”

唐川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他看见这条路的黑暗已经走到了尽头,在远处有个路灯,下面有一张长椅,还坐着一个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于是就站在远处观望着那个人。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贺涵开口道,“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受一点。”


唐川现在黑暗的树林阴影之中,路灯长椅下的孔先生是那么的陌生。


“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认为我在唐晶和你之间选择了考虑她的感受。但是,”他顿了顿,“你觉得,我应该考虑吗?我们之间说到底都只是肉体关系,不存在感情上的交集。你既然自称理性,应该也拎清楚这一点。我不理解你,就像你不理解我。我不会懂你做的物理实验,侦破的案件,解答的难题,你也不会明白我上班和同事周旋,应付工作应酬的原因。我们可以做发生关系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

“那她理解吗?”唐川开口打断。

“她…”贺涵稍稍犹豫,“我和她相处十年了。”

“我明白了。”唐川叹息一声,“我理解了。”

“明天我们见一面,我陪你去警察局。你惹上什么麻烦的?我认识一些有手段的人…”

“贺先生。”物理学教授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收起你的关心吧,麻烦你了。什么都不用,我的事情我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你不要拒绝。不在场证明还是必须的,我…”

“我说了不用!”

话筒里传来失控的嘶吼,尽管只有一句,贺涵还是被吓到了。他辨别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唐川就现在距离自己不过两个路灯距离的地方。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人一下子怔住了。那番伤人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当着唐川的面讲出来。

唐川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而贺涵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然后,就在贺涵的恐惧之中,唐川用手臂环住了他,像是爬山虎扒住墙壁一样。

贺涵也颤颤巍巍地,试探地抱住对方。


据说,大部分生物都依靠肉体接触来获取感情。

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看到过的叔本华理论里所说的豪猪。豪猪们浑身都是刺,却想要温暖,最后把彼此都扎的遍体鳞伤。但他一直都不认为叔本华是绝对正确的。

在孔先生的眼里,人都是乌龟。出生就带着坚硬的壳,从没有体会过肌肤接触的快乐,却在某一天抛弃自己的龟壳和他人相拥。


最后,再也不敢回到孤独的居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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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感谢门德尔松的曲子在我耳边夺命连环催,不然我根本写不完……

顺便乌龟壳这个典故我最早是在卡尔维诺先生那看到过的,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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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