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herita C.

玛格

一个写诚楼思楼诚,
写楼诚思诚楼的老王八蛋。

一个古罗马和意大利语言文化爱好者。
一个写手
一个画手
一个享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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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gherit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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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标记五十次(22)

XXII


“毫无疑问,身体上的折磨绝对能击垮一个人的精神。不然古往今来东西方也不会发明那么多的酷刑。按照明诚的话来形容就是,不愿意承认肉体折磨对人的影响力的人,是绝对没有真的理解过那种处境的。应该说任何歌颂苦难的人都绝对不热爱它,他们只是乐于见苦难降临在他人身上。

明诚举着血淋淋的手指,哭丧着脸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装可怜。因为他确实像模像样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就在刚刚,我听到厨房传来一声惨叫。我急忙过去看,明诚原本还强忍着疼,一看见我反而开始稀里哗啦地掉眼泪。

很难想象,身中数枪都不喊疼的男人,会因为手上切了个小口哭得可怜。

“大哥,我被奶酪矬子割伤了。”

“消毒了没有?”

“没呢,疼,切得好深。”

“好了好了。”我其实确实有点烦躁,就随口说道,“多大人了,像个男子汉,别哭了。”

我刚说完,明诚的眼泪就像被关上开关一样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尴尬的沉默。我记得很早以前,我看过一篇文章,专业术语和具体内容已经完全忘记,只记得一个很小的故事:人的神经是小的伤口痛过大的创伤。世间许多事都是这样的,比如信任被轻易地因为小的破损而崩塌,政权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倾倒。我捏着明诚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默默地思考要不要为了刚刚的口不择言而道歉,明诚却凑上来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但你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听见单词的一瞬间,明楼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个不同的阴谋。其中就包括,明楼怀疑自己是否从未答应过明诚,而这所谓的感情,都是明诚编造出来的谎言。

这合情合理。

明楼相信自己不会在beta的身份下去追求明诚,毕竟若是他主动,本身就是图谋不轨了。记得很久以前还是少年时,他也追求过一名未分化的女性beta,结果呢?过了两年,那名女性beta竟分化成了阿尔法。而对此并不知情的明镜,对此大为震怒。

所以,他不可能主动追求明诚,这一点本身就是个谎言。


“他……为什么您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他为这个诊所做过很多事。”护士并不想仔细地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她一边说着,手里也不停歇利索地收拾着东西,“他是这家医院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

明楼表面上只是点头,心中却生出更多的疑问。明诚可不是什么会做慈善的好人。说好听了是精打细算,难听了讲是抠门,守财奴。这一点,就算明楼不失忆也清楚得很。

“那,他现在在哪?”他不认为护士长今天没有看见明诚——他的那个,被血淋淋的推进抢救室,不过两人用的登记名称都是化名,不会有人意识到这两个人是同一人的,“他怎么了?”

护士长手里的笔突然就停顿了一下,神色也变得伤感起来,但伤感过后,手上还是继续地书写:“他故去了。”


明楼微妙变化的面孔,只在护士长的面前持续了不到半秒的时间。随即,他也变得跟对方的一样遗憾。他略略欠身,又叹了口气:“我很抱歉。”说完这句话,明楼略略偏过头,看向金属柜台反光中自己的脸:他现在的表情,与其说是遗憾,还不如说是恐惧。就算面对敌人,明楼也会毫无惧色的说出自己并不怕死,就算面对学生、同事,能冷静地宣告自己是无神论者,但现在的他心中也划过了一丝人类血缘里的原始恐惧。

这不可能。

他还是记得是如何认识明诚的。


“那是谁?”

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人群之后,若不是明楼眼尖,都差点忘记数这个孩子。

“他啊,他叫阿诚。阿诚,过来,让明先生看看你。”

“不必了。”明楼刚想摆摆手示意院长不用了,但阿诚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园长的话里话外的语气令明楼感到十分恶心。仿佛站在这的并不是一群孩子,而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暗想,这些孩子以后会怎么想,变成什么样呢。他们眼睛里,绝大多数是绝望,剩余的则是单纯的恨。

“明先生好。”阿诚的话打断了明楼的思绪。

“阿诚,你今年多大了?”明楼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这双眼睛似乎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样,可明楼又说不出哪不太一样。

园长抢着回答:“您别看他瘦,他今年十岁了。”

十岁?

看起来可真不止。

“您看这……”

“就他了。”

拉着阿诚的手走出孤儿院的路上,明楼递给他一块牛奶糖。阿诚抬起头感谢他:“明先生,谢谢您。”

那一瞬里,明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他。他眼里有明楼很多年寻而不得的一样东西:希望。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我和他……失去消息很多年了。”


护士长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那真是少见。明先生并没有多少朋友。”她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牵强,于是补充道,“您这个年纪的朋友。”

明楼怀疑自己的德语水平下降了,于是他礼貌地请对方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对方本就不耐烦,认定了这个外国人语言交流不通,就又飞快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但这次明楼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顺着对方的话勉强地接下去:“我想这位明先生,交友有度。”

“也是,他的监护人并不允许他过多接触陌生人。”

监护人?未成年人?

他不能在继续问下去了,护士长的眼神已经开始警惕。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即使是在医院的后台,里面关于“Mingcheng”的信息也非常少:只有一个死亡和遗体捐献日期。甚至连最基本的税号都没有填。恐怕将他安排在这的人,必定动用了不少关系才将他安置在这家医院。


但这些已经都不再重要了。随着蓝光屏幕的闪烁以及心脏的收紧,明楼看到,电子档里的扫描文件亲属签字的一栏里,是他的字迹。


“明楼。”他默念着自己的名字。


而在医院的另一端,病房之中的明诚从他充满回忆的梦中惊醒,清冷的夜宣告着现实和梦境一样的残酷,他恍惚地叫到:

“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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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季+十月初有重要的稿子,争取周更。

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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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