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herita C.

玛格

一个写诚楼思楼诚,
写楼诚思诚楼的老王八蛋。

一个古罗马和意大利语言文化爱好者。
一个写手
一个画手
一个享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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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现代AU/ABO】标记五十次(20)

XX.


“第十八日。


他泡好了柠檬茶、加了蜂蜜,端来了点心,将前几日买的新书放在我的案头,正准备离去时,我叫住了他。我对他说:昨日我居然在记录里提到了王天风,这很不正常。明诚这孩子,看起来像是个成年人,但实际遇到事情仍然会非常明显地慌张。现在就是如此,他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不自然地歪过头,嘴微微张着,我知道的,他这是在想编造什么样的谎言,才能欺骗他精明的长官。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紧张。我确实有想过,这份纸质的记忆是否有被人篡改的可能,并且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也只有面前这一位。时间应该不仅仅是数字,不单纯是几页纸。

“您真的是那么想的。”

他这样回答。

我自然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提起王天风这件事,只是疑惑将所爱的人和厌恶至极的人并列写出,并不是我的风格。甚至,我有时会选择性的无视王天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您昨日,确实是这样写,这样想的。”明诚辩解着,殊不知自己已经犯下了说谎最忌讳的事情:过度的肯定,往往意味着有人刻意构建了这件事。

人们在编造谎言的时候总会将这件并不存在的事情轻易地忘记,以至于当他人在第二次问起时,说谎者就会给出一个并不相同的回答。

这恐怕是一种笨拙、简陋但实用的测谎方式:一遍一遍地区询问,这些谎言里,总藏着一点无意暴露的真实。”


没有钟表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没有布谷鸟的报时,没有教堂敲响的准点弥撒,有的只是现代电子音制成的尖锐刺耳的女性声音,毫无感情地播报时间。这是明诚设定好的,每天晚上五点半。这些天里,明楼都会问起这个时间代表着什么——因为每次闹钟响起,明诚只是将它关上,然后什么都不多做。而每一次,他的回答也是相同的。

“大哥,那只是我设错的闹钟。我原本想选的是早上五点半。”

起得那么早?不过也是,明诚必须得早早醒来,还有他大哥这个“拖油瓶”在呢。每每想到这,明楼都有将事实告诉对方的冲动,但一次次的他又忍住了:因为这个闹钟每天都会响起,难道明诚就会一直忘记删除这个时间吗?

明楼从不相信直觉,哪怕他会做各式各样关于亲人故去的噩梦,但也不相信那些玄幻的没有依据的事情。这是他引以为傲的一点,也是明楼这些年做特工赖以生存的本领之一。

不过,有时候明楼确实会高估自己。这个他自己都经常暗自承认,但是绝对不会对外人提起。

高估自己的忍耐力、判断力,还有现在。看着逐渐被染红的车座已经两人的衣衫,那大片的红色让他想起秋天走在那些有落叶大道的城市里的日子,阿姆斯特丹,南京,等等。也许在那些失落的记忆里,他曾经拉着明诚的手,一同握着枪,在明与暗交错中走过。明诚的血根本不是他用简易设备能止住的。一开始明诚还能忍着痛跟他嬉笑,但后来明诚开始说不清楚话,形容词和名词分不清楚,神智像是被一根绳子牵引着,最后完全断掉,失去意识。

麻药的药效是有限的,几次明诚痛得又惊醒过来,明楼就不得不按住他。他喊道:“你疯了!”可紧接着,明楼又不得不用他能想象的到最温柔的语气安抚对方,“再忍忍,快好了。”

根本没有什么硬汉、刮骨疗伤之下还能下棋的关公,明诚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小时候磕碰了膝盖,哪怕默不作声都会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看着兄长的人。现在是不会轻易的哭了,可疼痛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减轻分毫。明楼将明诚搂到怀里,安慰他:“没事,没事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在多说些什么,这要是王天风在哀嚎,明楼只会一脚上去叫他闭嘴忍着。明楼的心现在跟着明诚一块儿地痛着,叫着——印象中,这绝非第一次,有多少次,明楼没数过。毕竟明长官在后面指挥,他的下属在前面冲锋陷阵,难免会受伤。

但这一次,明楼感觉自己的心最痛。他隐隐能发觉,身体深处有一股力量,拉扯着他,让他所有的直觉、情感都与明诚紧紧相连。

一定是那该死的标记。那愚蠢、野蛮的生物本能,促使他会跟眼前这个欺骗自己的紧紧相连,让他的痛也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不得不忘记所有关于他们还是兄弟的回忆,才能撇清现在的情感,明楼恨透了这种失控的状态,他恨透了自己现在无能为力、又为对方而痛苦的这种本能。他握紧了拳头,试图跟那绞痛做抵抗。

他想替明诚痛,他真的想。

整个过程里,明楼都在挖掘自己记忆里每一个藏着关于紧急处理伤口的知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忘记了所有的事,甚至不记得他为什么要答应明诚,成为他的欧米伽,却仍然记得如何处理伤口——尽管,他的知识和工具还是有限的,再这样下去,明诚必死无疑。

这个区域唯一能救明诚的,就只有刚刚他拒绝掉的那个私人诊所。这样的医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在效率低下的公立医院需要等上七八个小时,但私立医院根本不会管那套所谓人道的资源分配法则。明楼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明诚推进车里,自己则坐回到驾驶位置,一脚油门下去,奔向了刚刚确认好的位置点。他边开车,边咒骂道:“你的事就是老子的事。”

小兔崽子现在秘密越来越多,真是要害死他们。

去他大爷的私事。

私事,能是什么事?还不成是这小子背着他,红杏出墙了不成?还是医院里躺着另外一个没失忆但残疾了的明楼?他胡思乱想着,仪表盘的数字一点点抬高。


感情应该是一种祖先留下的生存本能。因为人作为单一的个体是脆弱的,所以身体机能产生出了感情——为了让这单一的个体,去主动地寻找可以依靠的另一个个体。

放在残酷的自然界里,感情是一种求生欲。


他忽然坦诚地意识到,他需要明诚这根救命稻草,他需要明诚,他需要对方的存在,以来让他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

所以他必须活着。

“你必须活着。”


抱着明诚冲进医院时,明楼忽然想:

能公主抱下自己的阿尔法,他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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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11